第一節

三國時,能令諸葛亮為蜀漢前途最憂心和忌憚的人,非曹
魏司馬懿莫屬。司馬懿雖多次敗於孔明鬼斧神功的軍事計
謀,但其謀略和軍政才能也同時被孔明深深的認同。所以
當魏國第三代君主曹叡復用司馬懿為大將抗蜀時,連一向
鎮定自若的諸葛武侯也不禁驚呼︰『吾豈懼曹叡耶?所患
者惟司馬懿一人而已。』當第四代君主曹芳繼位後,一次
政變便奠定了司馬家族在魏國的絕對當權地位。從此曹魏
的真正最高權力便牢牢給抓在司馬家手上。真正滅蜀漢者
實乃司馬一族。

在魏滅蜀後,宰相司馬炎便迫不及待迫令當時的魏國君主
曹奐禪讓,從而建立名與實都真正屬於司馬家的晉皇朝。
在晉滅東吳後,司馬一族便完成統一中國的偉大基業。

可惜不知是否司馬家為鞏固權力時殺孽太重,還是中了被
他們迫害的無數前朝忠於魏國士大夫的詛咒,在司馬炎一
死後,開國不久的晉國便爆發了血脈骨肉相殘的八王之亂
。這個骨肉相殘的局面,加上當時新興的地方反叛力量,
便迅速把這個新立帝國推向衰弱之路,同時亦把天下再度
變成分裂狀態。其後不斷重複發生著的司馬一族內訌相毀
局面,終令晉國失於外人之手。劉裕於公元418年毒殺晉帝
司馬德宗,並立其弟司馬德文繼位。兩年後又把司馬德文
罷黜為零陵王,晉後褚氏為零陵王妃,徙居陵縣城,晉國
遂亡。為了斬草除根,三個月後劉裕終又把司馬德文及其
一族完全殺絕。司馬家從此消失於中國的政治舞台。



不為人知的是,司馬德文的血脈卻被極度秘密地延存下去。



距晉恭帝司馬德文被罷黜後兩個月,現為零陵王的司馬德
文正病臥在其極簡陋王府寢室的榻上。在其旁照顧的有零
陵王妃褚氏和一忠心老僕。

氣如游絲的司馬德文對褚氏道︰「宋王(劉裕)必不放過我
們一家,妳剛有身孕,這是司馬正統皇家最後一點血脈。
妳千萬不可以再留在這裡,今夜收拾細軟,便和仁泉扮作
下人夫婦潛逃西北,從此改名換姓過平民百姓生活,千萬
不要再跟這個受了詛咒的司馬家扯上任何關係……咳……咳
咳……」司馬德文邊嗆著氣邊指了指那老僕。

「奴才仁泉六歲起便在司馬家作下人,一直看著皇上長大
成人,心底下早已把皇上當成子姪般惦掛照顧。如今司馬
家和皇上遭逢滅頂厄運,老奴位卑力微完全幫不了忙,心
中已好生慚愧……現皇上託咐保存司家皇族血脈之大命,
奴才縱要被千刀萬剮割肉凌遲亦在所不惜。皇上放心好了
,老奴會盡全力保護少夫人和皇上血脈離開……」老奴仁
泉含淚咽嗚地回應。

「那我就放心了……可能那預言是真的吧……那末……我
總算可為贖償司馬家作的孽……做出一點貢獻……咳咳……」
司馬德文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皇上所說的預言是什麼?好等妾身能把這個預言留給皇
上骨肉,以作為皇上教導的遺訓。」褚氏王妃邊拭淚邊問
道。

「在我登極前一年,曾於一次微服出遊途上遇一隱世道人
,當時我跟該道長一見如故言談甚歡,他特別破例為我觀
氣辨色……」



道長︰『先生面露威儀,想必背景不凡吧。』

司馬德文道︰『實不相瞞。當今聖上乃本人皇兄。』

道長︰『原來先生乃今朝王爺,請受貧道一拜。』道長離
座欲拜。

司馬德文道︰『道長不必多禮。本王能與道長此等世外高
人相逢於俗道,實乃本王之福。我與道長一見如故,心底
只把道長當摯友而交。今我身穿布衣,身在俗野,道長大
可不必拘泥於禮節。』忙止住了道長。

道長拱手道︰『難得王爺不恃皇家之威,肯與貧道此等布
衣平坐相交,可見王爺氣度過人。貧道不學無術,只略懂
觀人之法。為報王爺知遇之恩,貧道可否獻言數句以作報
答?』

司馬德文隨答道︰『願道長為我作指引明燈。』

『王爺面蓋九五之氣,不出一年必登天下極位,恭喜王爺。』
道長語出驚人道。

『當今聖上還龍體康泰,道長此等大逆話語若給別人聽見
,必會招滅頂之災。幸我知道長無心,就當我今天未曾聽
過此等言語。我還有要事在身,就在此與道長作別,後會
無期。』司馬德文極度驚惶欲急急作別。

『請王爺恕罪。貧道深知天機嚇人,但貧道所言非虛。』
道長忙作揖道。

『你還敢多言!』司馬德文微慍道。

『唉~~~~』道長輕輕一嘆,『既然王爺不欲聽貧道之語,
貧道也只好就此作罷。但既然王爺與貧道相逢於此,憨情
也是老天爺之安排,令貧道好歹也要留給王爺一個勸告。』

司馬德文別過頭去並無言語。

『隆福藏極禍,九五落陵園;族亡氣數盡,血脈隱留存;
千載凡塵渡,軍師再世緣;仲達積殺孽,孔明贖償圓。』
道長吟道,『司馬家作孽太多,受到冤念的強大詛咒,滅
絕尚且不能平息天憤。既然惟諸葛武侯能剋司馬懿,由軍
師本人擺平孽債康扶司馬家亦是唯一出路……』

司馬德文聽到此處,不禁好奇回頭問道︰『道長此話何解?』
但回頭時已不見道長蹤影。



「妾身自當緊記此讖文,傳給皇上血脈。」聽罷司馬德文
的憶述,褚氏王妃堅決地道。

「時候不早了,你們動身吧。」司馬德文遂向兩人一擺手
,然後便安靜地閉目躺在床上。

神色黯然的老僕仁泉,便摻扶著淚痕滿臉依依不捨的王妃
退出零陵王寢室。在關上寢室門的時候,仁泉彷彿聽到司
馬德文嘆吟︰「憶思百載前塵事,頓覺今是而昨非……」
老僕悲痛地嘆了一聲,把門關好後便退去。



看來上天還真不忍滅絕司馬家一族。零陵王妃和老僕仁泉
順利地逃離開宋王劉裕魔爪可伸及的範圍。在經過一段頗
為艱苦的旅途後,終到達中國西北方一個農村。這時候,
他們亦已在途中聞到零陵王被宋王劉裕鴆殺的消息。

當他倆剛到達這村時,村中的長老便問︰「你倆是逃難來
的嗎?」

仁泉答道:「對。這是我媳婦。她已有多月身孕,行動不
便,我們想在這裡待孩子出世,亦好定居下來過些安穩生
活。」

村長老好奇問道︰「敢問貴公子為何不跟你們上路?只得
老父和孕妻長途跋涉?」

仁泉順口道︰「犬兒本為晉國城門小兵,晉亡後犬兒給昔
日仇人誣諂乃前朝忠臣餘孽,給官府捉去斬了。老夫怕此
事禍及媳婦和其腹中骨肉,便連月帶她逃離家鄉流落至此
。希望能在這兒安穩下來。」

「唉,苛政猛於虎。先生不用怕,儘管在這裡安頓下來吧
。這裡不是宋國,你倆不用再顛沛流離。」村長老嘆息道。

「是了,老朽姓鄭名勤,還未請教生先高姓?」鄭姓村長
老邊帶他們入村邊問道。

仁泉思忖著當然不能道出皇上司馬真姓。但若隨便胡謅又
怕屈辱了司馬皇家血脈,這時他不禁想起讖文中提到的司
馬皇家上祖(司)馬懿和諸(葛)孔明,又合皇上之嘆詠:
『憶(思)百載前塵事,頓(覺)今是而昨非。』

仁泉隨即答道︰「老夫複姓思覺名泉仁。」

鄭長老推開村內其中一間茅舍的大門道︰「思覺泉仁兄弟
,你和你媳婦以後便是這條村的人了。」



本為司馬家族的思覺一族血脈便靜悄悄地於此而生。『隆
福藏極禍,九五落陵園;族亡氣數盡,血脈隱留存;千載
凡塵渡,軍師再世緣;仲達積殺孽,孔明贖償圓。』而這
道讖文亦在思覺家內一代一代流傳下去。

或者冤念的詛咒實在太強,縱是改了姓氏能避過滅絕之禍
,思覺家的後代仍是不斷受著困擾。每一代男丁都有著同
樣的命運,生就一條天生的壞短周和只能滴滴仔。因此,
思覺家每一個男人都極為怨恨祖先司馬懿所作的孽,害得
他們不能抬起頭來面對世間的美麗激女。又為此,思覺家
每一代都企盼著孔明能如讖文所預言般再世輪迴,來親自
理清司馬懿所種下給思覺家的孽,使思覺家男人能擺脫詛
咒重振雄風。

他門一直等著又等著,一個世紀又一個世紀,忍受著一個
又一個正常男人給予的屈辱,聽著一聲又一聲由激女們發
出的恥笑……

時代的巨輪不斷向前滾動,他們的等待終於邁入了公元二
十一世紀。
筆者言/一/

第三節

廟街因鄰近天后廟而得名,是香港久享盛名的夜市,下午兩點左右開始營業,傍晚過後
人潮會逐漸聚集,直到八、九點左右便是廟街最熱鬧的時候。廟街的攤子多達上百個,
販賣各種平價商品及以假亂真的仿名牌腕錶提包。又因有許多販賣男性衣物的攤位,故
而還有男人街之稱。另外,晚上在廟街接近天后廟前的榕樹頭,則為占卦相命及江湖賣
藝者的集中地,是九龍區的平民夜總會。

現在是十二月二十日晚上接近十時。行人若由彌敦道油麻地政府合署與眾坊街公共公園
之間的小橫街進入,然後往左轉,便會看到很多沿街擺放著的占卦相命小攤檔。嚴格來
說,這些連小攤檔也算不上。每一檔都只有五六張摺椅、一張小摺檯和一張沙灘用的太
陽傘。在每一檔背後或旁邊,都放有搶眼的宣傳膠製掛布。這些掛布上會清楚明白地標
示著檔主的外號,和其所專長的玄學技藝。其中大部份當然是中國民間傳統的命理術,
如子平八字、紫術斗數、鐵板神算、龜甲卜筮、觀色掌相、三世書、靈雀占卦、神機測
字等等。近年在傳媒推波助瀾下,源自西方吉卜賽人的塔羅占卜亦在廟街玄學界佔了一
席位。因此在這裡眾多小檔口中,亦可發現不少以塔羅牌為客人佔算作招徠的。這裡的
檔位大多都是日出而息日入而作,每天傍晚時份開始作業直至午夜左右。

中國百姓仍然很多是相信宿命論的,總認為一個人的一生是在出生那一刻已注定。出生
時間和一生命運掛勾是大部份命理學的基礎。不論西方或東方的世界,各種各樣五花百
門的命理學都是建基於此公理上。當然除了這種先天說的命理學外,亦有不少玄學是建
基於後天客觀事實和命運有關係的假設上,風水掌相等便屬於此類別。用此種說法分類
的話,占卜算卦便既不先天也不後天,只是一門預測學。但這類佔算學是建基於什麼呢
?大概只能看作是某一種存在於世的神秘力量,能有著預知未來的能力。預知並不等於
創造,那末靠邏輯推理來推測未來,和用佔算來推測未來,之間究竟有多大分別?想深
一層之後,會發覺這是一個令人頭昏腦脹的語理分析問題。



北斗齋主的檔口位置,正好在政府合署大樓後的男性公廁旁。有別於其他佔算師,北斗
齋主的佔算法是別樹一幟的。他是首位自稱師承洛陽北斗糞團的算卦師,並聲稱他自己
是該派的第三十一代唯一傳人。顧名思義,北斗糞團的佔算法是以糞為主。憑著大便的
色、味、形、軟硬度和濃稀度等,便可推斷出該便主人的未來運勢和遭遇。設在公廁旁
的檔口,便是為了方便給顧客排出最新鮮的大便作佔算。但由於這佔算法比較另類,又
某程度上給人一種厭惡性感覺,因此每每令到想來光顧的客人望而卻步,而少數真正來
光顧的客人多是抱著一種找娛樂的好奇心,並不是認真相信此種佔算法。北斗齋主常對
附近其他算命檔主說,世人每多憑表面而斷事,往往真正的好東西便這樣給埋沒了。

今晚廟街如往常一樣熱鬧,販賣檔口和佔算檔口黃黃的燈光裡充斥著地道夜市的風味。
北斗齋主亦如平素一樣,以醉眼看眾生的神情打量著每個路經他檔口前的途人。他身後
擺放著的是一張貼滿了大便相片的紙板。每幅相下面都有兩三行小字作說明。這些是他
多年來以便鑑人的成果。當中不乏城中名人的糞便。例如在一張稀爛多水的大便照片
下,便有兩行細字︰董事長回歸四年後之便,色黑意運滯,水多表浮誇,港危矣。另一
張呈大蛇餅狀金黃色糞便相片下,則寫著︰商人李加乘1995年七月之便,悠長意力遠,
金黃見富貴,大富格。往上看去,亦發現歷史名人。一條呈龍在九天之形的赤紅大便
下,一灘便水成雲霧之勢。相下方小字寫著︰毛主席於延安時痔瘡發作之便,九五之勢
盡現,神州一統可期。但可能就是因這些大便照,令得北斗齋主檔口大部份時間總是冷
清清的。

很幸運地,一個身材瘦削,長著一對倒吊三角眼的年輕男子在檔口前坐了下來。

「哈哈,老友,乜都唔駛講住,等我贈你一句。」北斗齋主對著難得的客人笑著道。

「......」瘦削年輕男子無任何反應。

「你呢輪屙屎係咪發覺力不從心,唔大力又屙唔出,大力屙又痛?」北斗齋主非常認真
地注視著問。

「都有咁情況,咁又點?」男子疑惑地問。

「便不暢運不昌,大便同運氣息息相關。而家你有屎難屙,強屙又痛。即係代表你有志
難伸,但若你強行做一d事就會反招自損。」北斗齋主煞有介事地道。

「係,呢輪我因為成日俾人恥笑,發覺自己既天份受唔到賞識好難受,咁應該點去解救
?」男子開始緊張地問。

「相書有雲︰屎中自有黃金屋,屎中自有顏如玉。抆屎還須屙屎人。你而家速速入去屙
返篤,等我幫你做個北斗大批,詳細解讀隱藏係你屎中既命運訊息。」北斗齋主正容
道。「係呢,先生點稱呼呀?」

「叫我三太子得啦。」男子答罷便起身入了公廁。

人類正常排便所需時間是五至二十分鐘,當然遇著困難的情況可能需時會較長,但大多
不會超過四十分鐘。北斗齋主是研究大便的專家,當然知道這個時限。在等了接近九十
分鐘之後,北斗齋主認為要進入公廁看看那年輕男子是否需要什麼幫助,因為快要到午
夜時份,其他不少佔算檔主亦開始陸續收拾檔位離去。

當北斗齋主進入公廁內時,只看到數個男性在小便槽和洗手盤附近,當中並沒有那個年
輕男子。自然地,北斗齋主往大便間那邊走去。

這裡有十個大便間,大部份的門都打開著,只有其中三格的門是閉上的。北斗齋主輕輕
地試推著第一個閉著的門,原來門只是虛掩著。

「嘩,竟然可以玩到層層疊。」只見在蹲廁中央有一壇共七層的深黑硬糞便,味道中人
欲嘔,縱是閱便無數的北斗齋主亦不禁嘖嘖稱奇。

北斗齋主不見年輕人蹤影,遂又試推開另一格閉上的廁門。

「啊,」北斗齋主不禁雙腿發軟,跌坐在骯髒的公廁地板上,雙眼睜得圓圓地盯著剛推
開門的廁格,口部顫抖地合不上。

一個正在洗手的中年男子,看到北斗齋主的情況,不禁好奇地走向他那邊,往那個大便
廁格內瞧去。

「嘩,屌,有人食屎自殺呀!!!!!」那中年男人看到廁格中的情況後大叫道。

廁格內只看到光顧北斗齋主的年輕男子,雙腿伸直地坐在蹲廁上。整個臀部大半陷入了
蹲廁缸內,衭子半褪到膝蓋位置,雙手軟軟地垂放在身子兩旁。奇異的是年輕男子口部
脹滿地充塞著黑黑的東西,但只要略為細心一看,便知那是一大堆糞便。糞便份量實在
太多,以致不少糞便從年輕男子口角溢出跌下。不斷從口角跌下的糞便,配合著年輕男
子那張已呈深紫色的臉和反白的雙眼,構成了一個詭異的畫面。

「屎魔重現,在劫難逃,在劫難逃呀,.....」呆坐在公廁地上的北斗齋主驚恐地
喃喃自語著。



雖然承諾了給麥督察一個禮拜假期,但外號『風中勁草』的油麻地重案組總督察馬尚
風,最後仍是選擇縮短麥督察的假期。

「快d返黎,廟街公廁有大單野。」風中勁草在電話中急道。

「馬Sir,我而家放緊假喎,不如叫其他伙記跟啦。」麥督察有點抱怨。

「上次旺角機竇霖友單野你仲未搞掂,你再冇乜表現,我打算申請調你去守離島。」

「風中,你唔係咁絕呀?」

「情況緊急,我都唔想。This is an order.」

「乜野咁緊急?你親自出馬咪仲好。」麥督察作最後掙扎。

「我約左老婆聽日買聖誕禮物俾小風,唔可以冇精神,非常緊急。況且呢單畸屎開正你
果瓣,唔係普通野,你知道後一定會有興趣跟。」風中不斷作出遊說。「唔講住啦,你
即刻趕去啦。你班靚同其他伙記已經去緊。」

正想多說半句扳回局勢,但風中已掛上了線。放低話筒後,麥督察只好無奈地拖著昨晚
和朋友狂歡暢飲後疲倦的身子,徐徐步向浴室梳洗準備出門。
筆者言/三

筆者序

筆者言


這是一篇不以搞笑為目的的塗鴉嘗試,旨在娛已,亦在鍛
練簡易推理寫作。因此想看老師笑話的人恐怕失望。人物
設定名稱很隨意,隨便找一些茶寮茶客名字便是。角色的
安排亦很隨意,要死的和兇手不一定是茶寮中聲名狼藉之
輩,這是為了能保持一點點薄薄的推理味。因只是娛樂玩
票性質之作,沒有像正式推理小說或漫畫一般,給予嚴謹
的佈局和安排。大概只是有了一個腹稿後,稍稍琢磨便執
筆行文。

小說家憑的是幻想和創意,邏輯學家做的是邏輯解釋和演
繹,因此推理小說作家便是兩者兼備。這是筆者十分尊敬
推理小說作家主要原因。眼見中港台對小說創作有興趣的
網上人大多是以愛情、天馬行空的幻想或幻想武俠為題材
,全因這些素材都不需要資料和背景知識,只要夠幻想力
便行。真想看到中國人寫的像The Da Vinci Code這類小說
作品。



最後,祝茶寮各位茶客聖誕快樂。這篇不入流的劣作,希
望不會掃大家歡樂節日的興緻。
筆者言/

第六回——三個願望

第六回  三個願望



第二天,回帶西售賣新鮮狗屎的事給傳媒揭發了,回帶西為避風頭,便毅然離開香港,
走到內地去了──至此以後,思覺仔便再沒聽見回帶西的消息,亦再沒機會吃到回帶西
做的新鮮狗屎套餐。

不久後,思覺仔身上的女皇狂喜臭西味已散去了,但他的周周又回覆本來的三吋和只能
滴精的缺憾。自然地,黐線又再回覆本來的冷淡,不再對思覺仔有太多的溫存。

這些日子,思覺仔感覺彷彿經歷了一場大事件。其實他已明白一個道理──黐線愛的,
只是他的賓周,而不是他本人,因此即使黐線不再親近他,也不需太惋惜。

然而,縱使膚淺,思覺仔還是希望得到黐線的親熱……

「最衰我係壞周,如果唔係……,做人老公,真係唔係一件容易既事……」

五個月後……

有天,思覺仔在街上走著,望見遠處有一人行近來,看清楚,那人原來就是他的情敵杜
立福。

思覺仔遇見杜立福,本來怕尷尬,想掉頭走了,但同時間,他發現了一點……

他發覺到,杜立福的肚子比之前大多了!

「咦?唔通……」思覺仔即刻上前去,抓著杜立福。

杜立福給抓著後,頓時不安,連忙道:「思覺老師,唔好捉住我啦!我冇再同黐線一齊架
喇!」

「我唔係想追究你同黐線既事,」思覺仔道:「你跟我黎,我想同你飲杯野。」

接著思覺仔就帶杜立福到了荷里活廣場一間大家樂坐。

坐下後,思覺仔起先不說話,只是無無聊聊的,以猥瑣眼神看著男經理圓渾的屁股。杜
立福不耐煩了,問道:「喂,你想點呀?」

思覺仔終於開口問:「杜立福,你個肚做乜事咁漲?係咪便秘呀你?」

杜立福便道:「係咁既,之前我偷偷地同一個叫做許留山既激仔屌屎忽,畀黐線見到,
佢好嬲呀,就係個晚要我同佢SM,仲滴蠟落我屎眼度,就咁樣我隻眼就畀的蠟塞住左
喇。之後黐線話唔要我喇,仲畀左一百萬硬膠幣我,叫我自己去睇醫生搞返掂隻屎眼
佢。不過我因為太忙,冇時間睇醫生,就咁樣的屎谷下谷下,就谷左五個月……,我諗
唔拖得喇,一定要搵醫生搞掂佢。」

思覺仔聽罷,壓低聲線道:「我要你篤屎。」

「下?」杜立福不明白。

思覺仔再道:「我要你篤屎。」

杜立福道:「下?你要我篤屎?你要我篤屎黎做咩呀?」

「你唔好理。」思覺仔道:「黐線畀左一百萬硬膠幣你?我畀雙倍!」

就這樣,在診所裡……

杜立福脫下褲子,躺在床上,醫生準備為杜立福通櫃。思覺仔在旁看著。

思覺仔對醫生道:「我要你將杜立福篤屎原原本本咁拎出黎,要靚既。」

醫生問他:「你要篤屎黎做咩呀?」

思覺仔冷笑道:「我想欏黎做標本囉!呢個將會係全世界最靚既標本!」

醫生不解,也罷就了,他就要開始為杜立福治症,便伸手要拉布廉遮著。這時,思覺仔
道:「唔好拉簾!我要睇住你將佢篤屎欏出黎!」

醫生不作聲了,心想,呢條撚樣真係變撚態!

過了良久,杜立福的屎終於給取出來。醫生將那篤屎將在一個膠箱裡,交給思覺仔。

思覺仔將那篤以膠箱將好的屎帶回家裡,進入廚房,把膠箱打開,一篤完完整整的靚屎
展示在思覺仔眼前。

思覺仔細意欣賞著那篤屎,愈是看,愈是著迷。

他拿起刀叉,一下子,就往那篤屎切下去了……



五年前,思覺仔跟黐線結婚當日,他跟一大班戥穿石準備出門接新娘黐線去。還有一段
時間才出門,兄弟們跟思覺仔愉快地談天。

「拿!思覺仔!」麥莊主對思覺仔笑道:「你對呢段婚姻有乜願望先?」

思覺仔甜絲絲地笑道:「冇呀,咪又係個幾樣!」

路過接著道:「拿,我要你而家講出三個願望,快的講!」

思覺仔含羞搭搭:「唔好啦!咁醜怪!」

「乜野唔好講呀!快撚的講呀!」撈家道:「拿,你唔講,我地就唔同你去接新娘喇,
個一百下掌上壓我睇邊撚個肯同你頂!」

思覺仔便道:「好喇我講喇!……第一個願望,就係……,我想黐黐永遠都咁中意畀我
屌!」

LAIN道:「咁第二個呢?」

思覺仔道:「喔……,我想我碌賓周永遠都咁勁!」

吳靚仔道:「喂!仲有一個喎!」

思覺仔又想想,笑道:「我想永遠都有美滿既性生活!」

於是,眾人就一塊兒開開心心地陪同思覺仔接黐線這新娘去了。



(全文完)二○○四年九月二十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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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道萌澤的大肚子

第三回  道萌澤的大肚子



小狗拉狸為回帶西介紹了他自己和同來的道萌澤後,回帶西便問:「你地又係想黎食我
整既新鮮狗屎套餐呀?不過而家過左鐘數喇喎。」

「唔係呀……」小狗拉狸搖頭:「我地黎搵你,係想你幫萌澤一個忙架……」

回帶西看看道萌澤那個大肚,因問:「佢個肚乜鳩咁漲既?乜而家男人都可以生仔?」

小狗拉狸道:「佢裡面既唔係BB,而係屎呀!」

「下?屎?」回帶西道:「做乜事入面咁多屎?」

小狗拉狸道:「佢已經便秘左五個月架喇……,我地黎搵你,其實係想你幫佢通便既,
我諗如果佢繼續係咁將的屎谷谷埋埋,遲早谷到上喉嚨都似……」

「屌你丫,咁你駛乜搵我唧!」回帶西道:「係出面求其搵個醫生搞撚掂算數啦,夜媽
媽走黎煩我,阻撚住曬,我一陣仲要回帶添架……,大佬,我一日唔回過帶,一日都訓
唔著架嘛!」

小狗拉狸搖頭:「唔得架!唔可以搵醫生架!如果唔係……」

「唔係點唧?」回帶西道:「便秘咁小事都黎搵我,你冇撚野下話?自己買樽排毒美顏
佬搞掂佢啦!」

小狗拉狸就拉著道萌澤的手,苦苦哀求:「萌澤呀!你出下聲啦!你出聲求下帶西啦
!」然而道萌澤還是一聲不作……

回帶西心想,真是戇撚鳩鳩……!

結果小狗拉狸不忍了,他流下馬尿,一臉淒苦的道:「唉,事到如今,我真係唔講唔得
喇!……萌澤呢篤屎,係一定要搵你放架,如果唔係……佢就死撚硬架喇!」

回帶西道:「唔係呀化,屙屎唔出搞到要死咁大件事?……唔通之前隔籬屋個北斗姥姥
講個個日本妹便秘致死既故事……係真既?」

小狗拉狸便將事情來龍去脈道出了:「其實係咁架……,呢幾年黎,萌澤都係一個有錢
人家既屋企做工人,個家既千金小姐叫做女皇狂喜,呢個女皇狂喜日日畀地盤佬排住隊
黎屌,都唔撚滿足,咪成日捉住萌澤玩SM黎發洩不足囉,阿萌澤玩玩下,連佢都上埋
癮,終於都做左女皇狂喜既性奴隸,日日同條臭西做狗公奶西奶腳趾,真係睇見都心酸
呀……」

回帶西道:「唔好咁撚長氣喇,拿拿林入正題!」

小狗拉狸續道:「本來一個願打一個願捱,都冇乜野大不了既,點知近排女皇狂喜得罪
左撚屌茶寮既一班員工,個班撚屌茶寮既員工真係唔野少,一黎就係女皇狂喜屋企放蛇
放火,嚇撚到條臭西標尿,要周圍搵地方搬,搬到入深山都畀茶寮班仆街搵到個竇,再
搬左好幾次,先可以落得清靜。而其實我自己好耐之前都同撚屌茶寮班仆街有牙齒印架
喇,有次我想去茶寮搗亂,點知撞到阿萌澤走去同茶寮班員工求情喎,就係咁我就同阿
萌澤識左喇!……其實聽萌澤講返,原來佢同女皇根本冇心向茶寮班仆街認錯,為左自
身安全,先冇辦法要咁做……」

回帶西道:「你講咁撚耐,都未講到點解阿道萌澤會便秘!快撚的啦,我冇乜耐性架咋
!」

「唉我講喇我講喇!」小狗拉狸就道:「就係因為女皇狂喜不斷咁畀撚屌茶寮既人狙
擊,搞到情緒失調月經失調兼思覺失調,就玩得萌澤愈黎愈變態!就係有一次,條臭
西……條臭西竟然……滴蠟落萌澤個屎眼度呀!……結果,萌澤個屎眼就畀的蠟封住左
喇,到而家成五個月,都仲未屙到屎!」小狗拉狸說到這裡,又哭了。

回帶西道:「咁畀蠟封住左隻眼,都係好小事唧……」

「最弊就係……」小狗拉狸抹抹眼淚,又道:「女皇狂喜唔畀佢去睇醫生!因為佢怕萌
澤一睇醫生,就會畀人揭發佢虐畜,到時監都有得坐架嘛……,所以……」他說罷,便
一語不發,說不下去了。

「但係咁喎拉狸狗,」回帶西道:「萌澤個屎眼入面頂住咁多屎,我驚我一同佢通,爆
到我成間屋都係呀!雖則我都係靠賣屎維生唧,萬一搞撚到四面牆都係屎,連我的錄音
機錄影機都沾曬屎,到時我都有排煩呀!」

「屌丫,咁唔通唔理佢咩!」小狗拉狸又道:「我同佢話曬都係狗撚一族,自從萌澤出
左事之後,我都成個人落曬形,都冇心機欏住嬌嬌張相打飛機喇!……條臭西仲同萌澤
講,快撚的自己搞掂個大肚同個屎眼佢呀,如果唔係佢覺得篤眼篤鼻,就搵幾個沈殿霞
輪姦佢咁話喎……,理得佢講真講笑丫,畀著我我都驚啦!沈殿霞喎大佬!」

回帶西考慮了好陣才,終於下定決心:「好喇好喇,我幫佢搞掂佢啦!」

之後回帶西在廚房的洗碟盤前置下一台桌子,吩咐道萌澤除褲,躺在桌上向著洗碟盤把
雙腳擘開,屎眼就外露在回帶西跟前。回帶西對小狗拉狸道:「你係後面捉住佢雙手啦
!」

一切準備就緒,回帶西就開始為道萌澤進行「渠道疏通工程」。


(原文已刪)


又過了不知多久,大腸裡的屎終於全給屙出來了,滿滿的剩在痰罐裡。

道萌澤這才鬆一口氣,而後面的小狗拉狸更是放下心頭大石了!……

回帶西看著痰罐裡的屎,衷心的道:「好靚呀……!足足谷左五個月,好靚既新鮮狗屎
呀!」

第二天,回帶西就立即通知思覺仔:「喂,有極品屎食喇,你快的黎食啦!」

「好野!有靚屎食喇!」思覺仔就帶著興奮萬分的心情到「回帶閣」食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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