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密林隱莊尋公子 鷹王惡計陷良臣

第四回  密林隱莊尋公子 鷹王惡計陷良臣


在布棚那人見了,微微一笑,便對著身後手持黑青彎刀那人說道:『日月,把他
們解決了!』

那人聽了,應了一聲『是』,一腳踏上佈棚旁一木借力,一翻身,便翻上佈棚之
上,再借布棚之力,跳到身旁屋簷,就如飛燕一般……

那人飛快地跳過幾個屋頂,舉起手上彎刀,便向下方畸畸砍去……

畸畸忽然聽見後方有一深沉的聲音在他後方喊道:『接劍!』

畸畸往後看去,只見夜車半跪著在囚車之上,右手正將手中長劍往著他丟去……

畸畸應了一聲,左手一把抓住長劍,只覺此黑色長劍奇輕無比,拿上手,又感的
此劍有一股寒意……

那手上彎刀者,一刀揮下,畸畸見了,也將手上長劍橫劈了過去,兩劍相撞,只
聽的『噹』的一聲大響,兩劍頓時碎裂,而兩人也均被力勁震了後退了數步……

畸畸好不容易站穩了腳步,只覺喉嚨有一股甜意往上而衝,『嗚』的一聲,便從
口中吐了一大口血……

而手持黑青彎刀那人,也吃了大驚,震開幾步後,卻站不住,跌在了地上……

在囚車旁的官差見夜車已失了兵器,膽子壯了,舉起手上大刀,便往夜車砍去……

夜車只覺四肢無力,見的官差往他衝來,心中卻坦然,於是便自在地盤膝而坐了
下來。

有一些圍在四周的官差見得風掌櫃只緊緊的握著飲管的手低頭望著,而手上長
劍,卻已放下……

便也舉起手上大刀往風掌櫃和飲管衝了過去……

風掌櫃只聽的前方有數人大喝,卻也不抬頭張望,只是緊緊的握著飲管的手,輕
聲的說道:『好兄弟……這次我害了你……』而懷中的飲管,似乎已陷入了昏迷
之中……

就在官差手上大刀正要劈落風掌櫃的頭上之時,忽聽的『嘯、嘯、嘯』的數聲,
只見那官差手上大刀卻無劈下……

風掌櫃抬頭一望,那官差已直直向風掌櫃身旁倒去,背上牢實地插進了兩支箭。

箭的尾部,綁著一條彩色緞帶……

風掌櫃見了,微微對了懷中飲管笑道:『裘兄來了!』

夜車盤膝坐在囚車之上,也見的往他衝來的那數官差,忽然倒下,心口、背上也
插了數箭……

只見在長樂大街街尾,有一馬車,正急速往風掌櫃等人駛去……

馬車快速地衡過了布棚,而布棚那著那人見了,連連吼道:『別讓亂黨跑了!』

在著馬車的那人身旁,站著一人,那人手上拿著一大弓,又往前射去數箭,一邊
大聲向風掌櫃喝道:『風兄!我來遲了!』而在馬車後方,只見有一長髮少女探
頭出來叫道:『風大哥!』

那少女手上也拿著一劍,見有官差,便猛力舉劍砍下,毫不留情……

那馬車快速地向風掌櫃駛去,布棚外圍著的官差見了,也連忙往前追去……

只見子櫃和娜妹在馬車後,揭開一布,兩人手中也拿著一弓,分別便向著後方官
差射去,有幾官差閃躲不

及,便身中數箭,往後向地上跌了下去……

馬車去的好快,只見快要在日月身上輾了過去,日月轉身往後一看,急忙蹤身往
身旁小屋內一跳……

風掌櫃和畸畸在此時,早已拿起兵器,連連退敵,放眼一望,滿地都是屍體……

馬車在風掌櫃身旁停下,風掌櫃和畸畸連忙先將飲管放上馬車上,在馬車上的娜
妹見了,驚叫了一聲,臥在飲管懷中,哭道:『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的
啊……』

子櫃也連忙為飲管將傷口附近穴道點住……雙兒則拿了一布在飲管傷口處按
下,卻也忍不住眼中的淚水……

風掌櫃和畸畸將飲管放上車後,又再跑去夜車身旁,將夜車抱下……

忽聽裘麟麒一邊往後射敵一叫道:『要快啊!再不走便來不及了!』

風掌櫃和畸畸這時已抱著夜車趕回馬車,兩人一跳便抱著夜車翻了上去……

只聽的高寶達在前方大喝一聲:『坐穩了!』便再大聲喝著馬兒往前跑去……

在布棚內那人己追了出去,只感的有一物正向面門猛猛射來,那人斜身往旁一翻
避過,再望向長樂大街之時,街上已無了馬車的蹤影……那人見了便怒聲往天大
喝:『他媽的!我不會放過你們!』

馬車在皇城內左右穿插,接著便直直衝向皇城東門,守門侍衛見了,倒不阻撓,
只見大門一開,馬車便快速地駛了出去……

在馬車上娜妹和雙兒一直哭著,而娜妹則緊緊握著飲管雙手不放……

高寶達在前方問道:『現在該去那兒?』

風掌櫃說道:『去後庭花花公子那!』

子櫃聽了便擔心地說道:『由這去公子那,少說也要半日時間,我怕……』

高寶達在前方聽了便說道:『別小看我,別人或許要半日時間,我幾個時辰便可!』

說罷,便向馬兒喝的更猛……

風掌櫃看了看飲管,說道:『公子是唯一可救回飲管的人……只是……』

畸畸聽了便問道:『只是什麼?』

風掌櫃聽了,緩緩的說道:『只是……他救人有一個條件……』

畸畸問道:『是什麼?』

風掌櫃揮了揮手,說道:『先去了再說……』

風掌櫃看了看飲管,說道:『公子是唯一可救回飲管的人……只是……』

畸畸聽了便問道:『只是什麼?』

風掌櫃聽了,緩緩的說道:『只是……他救人有一個條件……』

畸畸問道:『是什麼?』

風掌櫃揮了揮手,說道:『先去了再說……』

高寶達架著馬車,往著前方直奔,過了幾個時辰,在遠處見到了一山,高寶達往
後喊道:『快到了!』

飲管的臉色已漸蒼白,風掌櫃見了,便低聲在飲管耳邊輕聲說道:『快到了……
你要撐著啊……』

只見馬車駛進一密林之內林道之中,林道由寬變窄,在林道的盡頭,見到了一隱
密的莊園……

馬車在莊園外停下,風掌櫃首先跳下,而畸畸則和子櫃抱著飲管跟在風掌櫃其
後,雙兒扶著哭的有些虛弱的娜妹也在後頭跟著……

在莊園門外,有兩長髮少女站在兩旁,身穿一身白衣,衣料通透,內裡似乎隱隱
可見……

其中一少女見的風掌櫃往前衝來,問口問道:『請風掌櫃稍等,我去通傳公子有
客人來訪……』

風掌櫃則向前方喝道:『我有急事見公子,請讓開!』

那少女聽了,緩緩說道:『望風掌櫃不要另小女子為難……』

風掌櫃手持長劍指向前方,大聲喝道:『那便得罪了!』說罷,便直身往莊門走
去……

那少女看了看風掌櫃身後的雙兒與娜妹,微微一笑,便退開身子,另一少女則將
莊門緩緩推開……

風掌櫃等人進了莊園內院,只見四處都開滿了好多不同的花,散發著一種奇特的
香味……

在花叢中,有幾少女穿著同樣的衣裳,在叢花中嘻嘻哈哈地玩著、跳著、有些坐
著撫琴,有些則在下棋。

風掌櫃直直往大廳走去,只見有一少女在大廳內緩緩走出,見了風掌櫃便笑著
說:『好久不見了啊!』

風掌櫃見了便急聲問道:『冰姑娘,公子在那?』

『公子正在休息著呢!』那少女微笑地說著,接著道:『不如你們先等等,讓我
去通傳一下?』

風掌櫃揮了揮手,說道:『不必了!!』便領著身後數人往莊內走去……

那少女見了在她身邊走過的雙兒與娜妹,則微微對著她們笑了一笑。

雙兒與娜妹見了,卻只感到那笑容,有些怪異……

風掌櫃走到一門外,叩了叩門,說道:『公子,風某有一事相求!』

『進!』門內有一人說緩緩說道。

風掌櫃聽了便把手上長劍收了在身後,一手將門推開……

只見有一人坐在房內一桌子旁,留著一頭長髮,相貌溫文儒雅,正與身旁一少女
嘻嘻地玩著笑著……

那人微微一笑,玩弄著身旁少女長髮,輕聲說道:『風掌櫃突然到訪,不知是為
了何事啊?』

風掌櫃急急說道:『公子,得罪了,我有一兄弟傷的很重……請你……』

只見坐著那人搖了搖手,說道:『你應該很清楚知道我救人的條件的啊,帶來了
嗎?』

接著又望向風掌櫃身後的雙兒與娜妹,微微打量,笑著說道:『是她們其中一人
嗎?』

畸畸聽了,動了氣,一手搶了風掌櫃身後長劍,便衝向公子身旁,將長劍指著公
子頸旁,怒聲喝道:『你救是不救?』

只見公子見了此舉,卻不吃驚,倒是哈哈大笑起來,撫著身旁少女的身子,將那
少女擁入懷中,輕輕說著:『風掌櫃……似乎他們不知道我是誰呢!哈哈哈哈!』
說罷,又連連逗著那少女笑了起來……

風掌櫃見了,走往公子身旁,示意畸畸將劍拿開,便望著公子說道:『那兩人……』
接著轉身望了身旁虛弱的飲管一眼,又再望瞭望雙兒與娜妹,便對著公子說道:
『我不能給你!』

那人聽了,微微笑著,揮了揮手,接著親了親懷中少女的面頰,輕聲說道:『那
便很清楚了!』

雙兒聽了,踏入房內,望向那人喊道:『如果把飲大哥救了,我就是你的!』

娜妹見了,急忙走去雙兒身旁,說著:『不!好姊姊……』接著又望向那人說:『我
吧!』

只見公子聽了,卻不發一言,風掌櫃這時卻往公子低身跪去,口中說道:『算我
求你了……』

公子見了,連連將風掌櫃扶起,口中連連說道:『不敢!不敢!』

公子望著房內數人,沈默了一會,又再望向風掌櫃,緩緩說道:『把那人放上床
上吧……』

風掌櫃聽了便輕輕說道:『公子,我欠你一個人情……』

公子嘆了嘆氣,輕聲說道:『罷了……罷了……只要你們不說出來便行……』說
罷,望向懷中那少女說道:『冬兒,拿藥箱來……』那少女聽了,輕聲應了一聲
『是』,便走出房外……

公子對眾人說道:『你們也出去……我會叫人替你們療傷的!』

畸畸則和子櫃抱著飲管上了床上,便與眾人走出房外,畸畸在房外轉身對公子說
道:『剛才得罪了……請公子見諒……』

公子聽了,揮了揮手,便把房門關上……

眾人走回莊園大廳,雙兒望瞭望身旁的風掌櫃問說:『不知公子可否救回飲大哥
呢?我擔心……』

風掌櫃坐著緩緩對雙兒笑說:『放心……』接著又握了握雙兒的手說道:『我對飲
管和他都有信心!』說罷,便緩緩望著內院的叢花……

只見風掌櫃緊握拳頭怒道:『便是鷹王楊‧受‧成!』

『那可未必!』只聽的一人在花叢緩緩走出,手中拿著一彩扇,緩緩地向著心口
撥著。

風掌櫃聽了,連忙轉身一看,見了那人,便急忙問道:『公子!飲管如何?』

只見公子緩緩撥著手中彩扇,望著風掌櫃問道:『我想知道他身上的穴道,是誰
點的?』

『是我們一位兄弟!』風掌櫃應道『如何?』

『妙!妙啊!』公子『啪』的一聲,將彩扇合起,笑著說道:『這點穴法子,我
只見我師傅說過……』

『可介紹那人給我認識認識?』公子微微笑說。

『行!只是……飲管現在如何了?』風掌櫃焦急地問道。

『現在正休息著!你可以放心……』公子緩緩說著。

『謝公子!』風掌櫃聽了連忙握拳說道。

『不!主要救他的不是我!』公子緩緩揮了揮手,笑道。

風掌櫃聽了不解,問道:『此話怎說?』

『見了你那兄弟,自會明白!我也有一事想問他……』

畸畸在一旁聽著,開口問道:『公子,關於鷹王楊受成一事?』

公子聽了,望瞭望風掌櫃,眼中有些疑慮……

風掌櫃明白,連忙說道:『這是自己兄弟,公子但說無妨!』

公子見風掌櫃如此說著,便轉身緩緩在亭中坐下,說道:『風掌櫃你何以認為那
人便是楊受成?』

『當年被俘將士中,只有數人招降,楊受成便是當中一人,這幾年,他的官越做
越大,而且竟如此得當今皇上寵信,不是他還會有何人?』風掌櫃緊握著拳望著
公子說道。

『這事,有機會,你得問問震西將軍!將軍曾有一回酒醉後對我說起此事,他說
伊州河一戰,若不是有一人告密,事情絕不可能如此順利!那人名叫韓桑,你可
有聽過?』

『韓桑……他是與我一齊投河自盡的將士之一,難道,他還活著?』

『你知道我除了會醫人之外,還善長什麼?』公子望著風掌櫃問道

風掌櫃不解地說道:『請公子明說!』

『易容之術!』公子『啪』的一聲,將彩扇打開,微微笑道。

『兩者有何關連?』畸畸在一邊開口問道。

公子沈默了一會,緩緩說道:『就在伊州河一戰事後幾月,有一人來此找我,帶
了十位美人兒,說要我幫他易容,我在易容前,需將他點昏,而我在他衣裳中,
看到了一信,我好奇之下打開了,看了,信中所說,是震西將軍要他在易容之後,
回去相議一事,信中那人名字便是寫著韓桑二字!』

畸畸聽了,便道:『如此一說,伊州河一戰出賣將士者,或是另有一人……』

風掌櫃低頭喃喃說道:『那震西將軍當日為何要救我?』

只見風掌櫃抬頭望向公子問道:『如今日公子再見到那人,可否認出?』

公子搖了搖頭說道:『難!事隔多年……相貌可能已變……』

風掌櫃聽了,沈默了好一會兒,便直身站起說道:『我得找震西將軍好好問明!』
接著又望向公子問道:『公子何已告訴我此事?』

公子聽了便笑說:『帶我去見了你那兄弟,自會明白。』

風掌櫃聽了,雙手抱掌對公子說著:『若此事真如公子所說,代我查明之後,我
風某定親自再來道謝!』

公子聽了,揮了揮手上彩扇,笑道:『好!』公子說罷,便緩緩向莊院大廳走去……

風掌櫃此時,則抬頭望瞭望天,似是若有所思,心中思緒萬千……

公子領著風掌櫃與畸畸走向莊院大廳,忽聽的古琴彈奏的樂聲。

公子往大廳內一看,只見的子櫃直身坐起,彈奏著一把古琴,琴音如清風一般,
聽的令人忘卻了煩憂……

大廳內的少女,都在旁靜靜地看著,而娜妹與雙兒在琴音之中,睡的更濃了……

風掌櫃在公子身旁開口說道:『為飲管點穴者,便是子櫃兄了』說罷,便望向了
子櫃那處。

公子在一旁看著,當雙眼望向雙兒之時,忽然呆了,只覺眼前睡著了的雙兒,好
美……好美……

子櫃抬頭見了公子,便停了手,正想站起之時……

公子連忙做了個手勢,示意莫要驚醒睡的正濃的雙兒,輕聲說道:『坐著便行。』

子櫃急忙問道:『管兄如何了?』

公子聽了,緩緩走進大廳,將手中彩扇拉開,微微撥著笑道:『正在休息著呢。』

子櫃聽了,便放下心來,望著公子握拳說道:『謝公子!』

公子微微一笑,便開口問道:『子櫃兄,敢問師承何派?』

子櫃聽了,緩緩應道:『請公子見諒,師傅吩咐過不能說……』

公子見子櫃如此說道,卻不感意外,只見公子撥著手中彩扇,微微笑著說著:『我
師傅曾對我兩門醫法,一門為內,一門則為外,師傅曾說,內門的法門很難,需
練的精、點的準,練者,要心如止水,摒除煩念,若不,醫人不成,卻會成了害
人之法,師傅又說,曾在一次與人比試中遭人暗算,後得派中一師兄所救,那人,
便是使著內門點穴之手法……師傅提過,內門其中有一點穴之法,可封血流之
勢,點之穴道,則會在數個時辰後自而衝破……師傅還說,那師兄平時喜以撫琴
為樂……』公子說到此時卻停了一停,便望向子櫃那處微微笑道:『杜老前輩,
現今可好?』

只見子櫃聽了,卻只笑而不語。

公子見了,則哈哈笑了起來:『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哈!』

風掌櫃見了眾人都累了,便向公子問道:『如今,大家都倦了,不知公子可否讓
我們在此暫時留下?』

公子揮了揮手中彩扇,笑著望向風掌櫃說道:『留下吧~~師傅說過,若有遇的會
此手法之人,定要相助,若不師傅那天知道了,會怪罪於我的!』

『謝公子!』風掌櫃聽了便握拳說道

只見公子公子『啪』的一聲,微微一笑,則將彩扇合起,卻又再次望向了雙兒那
處……

夜裡,雙兒在一後院裡賞著花,忽聽得一人在身後說道:『喜歡嗎?』

雙兒轉身一看,便微微笑著道:『喜歡!卻不知這是什麼花?』

只見那人『啪』的一聲打開了手上彩扇,輕聲應道:『此花名為「香月」。』

『好美的名字!』雙兒嘆道

那人柔情地望著雙兒背影,緩緩說道:『花雖美,但賞花者更美……』

雙兒聽了,臉色一紅,望著那人說道:『讓公子見笑了……啊,時辰不早了,我
先回房休息了……』

雙兒說罷,向那人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

只聽剩得那手持彩扇者望著天上,申手摘了一花看著,輕聲嘆道:『花雖美,但
賞花者更美啊……』

◇◆◇◆◇◆◇

皇城知縣府中,在一房之內,有一人坐著,只聽的有另一人在門外喊道:『楊大
人,人來了!』

那人冷冷應道:『帶進來!』

只見有一官差將門推開,後頭跟著一中年漢子。

坐著那人見了,便從衣袖中取出兩碇銀子,對著那人說道:『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這銀子,便是你的了!』

那中年漢子見了,吞了吞口水,抖著聲音說道:『在長樂大街上劫囚車的其中一
人……我曾見過……』

『在那兒見過?』那人冷冷問道。

『在十里外,一小鎮之中的茶寮之內……』那人懼怕地說著。

『茶寮的名字是?』

『名叫撚屌茶寮……』

坐著那人聽了,口中喃喃說著:『撚屌茶寮……撚屌茶寮……不可能,他怎麼還
活著?』

接著往向身後那人說道:『日月,去看看!』

只見那人應了一聲『是』,便走出了門外。

那中年漢子看了,抖聲問著:『大人,銀子是否……』

坐著那人聽了,笑了一笑,招了招手說道:『你來拿吧!』

那中年漢子聽了,便緩緩的走了過去……

坐著那人忽然從手中射出了兩物,便直身站起,往門外走去……

只見門內那中年漢子卻直直的躺在了地,而那兩碇銀子則牢牢地插了在那人的頭
上己是死了……

在皇城一陰森的府邸內,有一人,在一黑房內單獨地坐著,因為他相信,在黑暗
之中,他能把事情,想的更加透徹……

他剛剛知道了,自己牢牢關在黑牢中的囚犯被人劫了去……而黑牢內外,有約五
十人的守衛,全被割喉開腹而亡……下手乾淨俐落……

這手法,使了他想起了一人……一個,他親手培訓出的殺手……

而在他的心中,還有一事,另他坐立不安,因為,他在長樂大街劫囚車的一人當
中,似乎見到了,一個一早,便已不應還存在的人……

門外,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進!』那人冷冷的說道。

門被緩緩的推開,只見有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那房內,後頭那人,進了之後,
輕輕地將門關了起來。

其中有一人,用著沙啞的聲音,說道:『主子,那茶寮,我已帶人看過,內裡空
無一人……』

『把那放火燒了!』那被稱著主子的那人叫道。

『是!』那人聽了,便立刻轉身便想推門而出。

『慢著!』在黑暗處的那人把他叫住:『把事辦好之後,把那五人叫回來!』

那人聽了,靜了一靜,應道:『是的!主子』說罷,便推門而出。

房內沈靜了好一會……站著那人被這種氣氛嚇的好怕,卻又不敢開口提問,也只
有一直弓著身子站著……

過了好一會,坐著那人終於開口問道:『襟知縣……有人見那馬車去了那?』

『有人說在東門……出了去……』站著那人抖聲說著,身子也不禁抖震了起
來……

只見那人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銀鷹爪子,在手上細細地把玩著。

『哼』了一聲,喝道:『行法時,我不是吩咐過任何人都不能出城門的嗎?』

那人急道:『是的……只是……守衛說……那天出東門的那馬車,有震西將軍下
的手諭……』

『是嗎……好啊……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人聽了,竟哈哈大笑了起來。

站著那人見了,卻也不敢多問,手掌心卻直直冒汗……

只見那人喃喃地說道:『原本一直都有你在從中作梗……難怪不肯借兵了……』

忽見坐著那人猛然站起身子,走往身旁掛著的官服,輕輕用手撫著。

冷聲喃喃說道:『皇上……過幾天,臣,有一禮物送給你呢……到了那個時候……
就什麼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翌日,風掌櫃休息了一晚之後,單獨在莊園裡賞著花,忽感到身後有一人走過來,
風掌櫃微微笑道:『雙兒!睡的好嗎?』

雙兒聽了,便閃身跳到了風掌櫃面前嘻嘻一笑,眨了眨眼睛說到:『好啊!』

風掌櫃聽了便申手捏了捏雙兒的鼻子,笑著說:『還是那麼愛玩!』

說著,便望著雙兒說道:『沒事就好……娜妹如何了?』

雙兒聽了便說:『娜妹聽見飲大哥沒事了,一早已去了照顧了呢!』

風掌櫃聽了,便放心的點了點頭。

雙兒笑著說道:『聽公子說,附近有個小鎮,我想去替飲大哥買一些補身子的,
風大哥陪我一齊去好嗎?』

風掌櫃見了雙兒的笑容,也暫時放下了心中的煩憂,笑著說道:『好!我也正想
出去走走……』

雙兒聽了拍手笑道:『好啊!我們也好久沒一齊去玩了呢~~叫子櫃大哥和畸大哥
一齊去好嗎?』

風掌櫃撫著雙兒的頭髮,說道:『叫子櫃去就好了……畸大哥還要多休息呢……』

雙兒聽了鼓起了嘴巴,但很快又笑著說著:『好吧,我現在就去叫子櫃大哥!』

風掌櫃點了點頭,雙兒便轉身笑著往子櫃的房間走去……

高寶達在馬車上笑著說道:『你們去好了,我在這看著。』說罷,便將馬車停了
在小鎮旁的小河邊,跳了下來,撫著馬兒的頭,給著馬兒喝水。

雙兒聽了便鼓起了嘴巴說:『高大哥你不去啊?』

高寶達聽了笑了一笑說道:『高大哥怕熱鬧啊』說罷便揮了揮手道:『還是你們去
吧!』

風掌櫃見了便跳下車來,笑著對雙兒與子櫃說道:『我們去吧,高大哥最怕走路
了。』

高寶達聽了哈哈大笑地說:『還是風掌櫃瞭解!』

雙兒與子櫃在車上聽了,也笑了起來,揭開馬車後一布,便跳下了馬車……

三人走到了小鎮鎮口,鎮口上,掛著一牌,上面寫著『萬井鎮』,三人往小鎮一
看,小鎮內很是熱鬧,大街兩旁,都是小販在擺賣叫喝著,人們在街上熙來攘往
地走著。

雙兒見了,拍著手說:『嘩!這裡很熱鬧呢!』接著便拉起風掌櫃和子櫃的手往
前走去,笑道:『去看看囉!』

『嘩!這裡好大喔!走的好累了!』雙兒一邊說一邊將手上的茶喝下。

風掌櫃和子櫃見了互相對望一眼,笑了一笑。

雙兒見了,便鼓起了嘴巴說著:『你們笑什麼?』

風掌櫃和子櫃聽了,卻笑的更大聲了……雙兒見了便一手向子櫃打去三人嘻嘻哈
哈玩了起來……

這時,身旁有一人大聲說道:『聽說鎮長家最近鬧鬼啊!有人說晚上見的好多黑
影在鎮長家裡飄來飄去呢,多可怕啊……』

在那人身旁一人聽了接著道:『可不是嗎,不過我聽說鎮長請了一個人來鎮中趕
鬼呢!』

那人聽了便問道:『是什麼人?』

『不知道?聽說是一位奇人,身旁還帶著一位徒兒……』

忽聽的客棧內有人叫道:『那奇人進城了啊!鎮長出了去迎接呢,現在就在鎮口
啊!』

風掌櫃三人在旁聽了,也互相望了一眼,便也在客棧上探了身出去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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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群俠刑場撒熱血 神秘人營救麥莊主

第三回  群俠刑場撒熱血 神秘人營救麥莊主


『好!首先,你有否聽過『快刀』夜車?』風掌櫃望著畸畸說道

『是武林中傳說可三步內殺一人那人?』

『正是!』風掌櫃在畸畸旁邊的椅子坐下,指指窗口外馬棚裡那匹馬微微笑著
說:『他昨天已經來了!』

畸畸正想再再提問時,門口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是誰?』風掌櫃輕聲問道。

『是我……』有一男聲回應道,聲音聽起,似乎有一些虛弱。

『進來吧!』風掌櫃說罷,又望往畸畸說:『是個老朋友,而且,你也應該見見!』
風掌櫃微微笑著。

那人把門慢慢推開,那人身穿一綠色蓑衣,頭帶草帽,是一中年漢子……

風掌櫃見了,笑逐顏開,連忙站起,走過去握著那漢子的手說:『草兄,別來無
恙吧?』

那人哈哈笑道:『還好,還好!只是身子差了些……確實老了……』那人一邊說
一邊拍了一拍自己的肩頭。

『不!還很健壯啊!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風掌櫃望向畸畸說著,而畸畸這
時也站了起來。

『這就是救你來這的那人啊!』風掌櫃望那中年漢子說著。

畸畸聽了,連忙跑去那人身旁,連聲道謝,那漢子聽了握著畸畸的手,緩緩說著:
『兄弟……換是以前,那一鏢我定可為你打下,只可惜現在……』那漢子一邊說
著,一邊搖頭,像是有難言之隱……

『不!前輩的大恩,晚輩真不知應該如何能報……』

『好了!好了!你們都別客氣了,草兄,大家都在內堂了嗎?』風掌櫃看著兩人
笑道。

『都來了,正等著你呢。』那漢子道。

『好!畸畸你隨我來吧……』風掌櫃一邊說著,一邊拍拍身上的白衣,抬頭望著
窗外,輕聲地說:『大家都來了……』

風掌櫃帶領走到畸畸茶寮深處一房門外,揭開了門口的那塊布,內裡有一張長
桌,長桌的左右,分別坐了兩人,雙兒正輪流為他們倒著酒……

雙兒看到了畸畸,笑了一笑,便招呼畸畸坐下,也為畸畸倒了酒。

風掌櫃站了起來,又喝了一口酒,望著坐著的幾位說道:『好久不見了……,讓
我為幾位介紹一下。』

風掌櫃望著身旁左邊那身穿黑衣者,說道:『這位是江湖人稱「快刀」的夜車。』

那黑衣者只點了點頭示意,似是不愛說話。

接著又望向右邊那身穿廚子打扮的那人,說道:『這是我們茶寮的掌廚,江湖人
稱「妙手神廚」的飲管。』

『他奶奶的熊,明日兒看我把那一些鷹爪子的手給了!』飲管怒聲叫道。

風掌櫃再望向對面左上方的那人說道:『這是子櫃兄,善於撫琴點穴,以琴聲可
醫病,江湖人稱「琴醫」。』

子櫃聽了,點了點頭,微微笑著。

風掌櫃望向畸畸說道:『這是畸畸,幾天前,他把漢東五鼠教訓教訓了。』風掌
櫃說罷,對畸畸笑了一笑。

風掌櫃望向右上方那一人說:『這是高寶達,明兒的接應就靠他了,他架馬車的
技術,可是一流的!』

『見笑!見笑!』高寶達舉杯向風掌櫃笑笑。

風掌櫃又續說:『原應還有一人……但還不見他……』風掌櫃口中喃喃地說著,
接著又再喝了一口酒。

畸畸看看四周,心忖:『這幾個人,都是官府要出黃金百兩要追捕的要犯,怎麼
今日會在這出現……』

風掌櫃沈默了一會兒,看看窗外,感慨地說道:『不知麥莊主怎麼了……現在可
不知受了多少苦……,當年麥莊主借此地給我們藏身,對我們都有恩情,今日麥
莊主有難……,我們又怎可袖手旁觀……』

此語說罷,只見風掌櫃舉起一杯酒,大聲說道:『各兄弟!明日營救麥莊主一事,
我絕不勉強各位,我心知必定九死一生,我風某早已將生死放下,死對我並不可
懼,但恩不可不報!』風掌櫃又望向各人大喝道:『誰願明日兒與我出生入死,
而絕無怨恨,就把手上那杯乾了!』說罷,風掌櫃便一飲而盡。

『乾!』『乾!』『乾!』只見眾人群聲說道。

『不後悔?』風掌櫃問道。

『不後悔!』眾人群聲答道。

『好!人常說人一生有一知已死而無憾,何況我還有好幾個,好!乾!』

『哈哈哈哈哈哈!』眾人齊笑,一切都付之於談笑之中……

死,並不可懼……可懼的是,其不知為何而生……

『好!事就這樣定了,各位都去先休息吧……飲管、雙兒,你們留下……我有話
對你們說……』風掌櫃說道。

風掌櫃再交代了一些事後,過了一會,待眾人都離開了內堂,就只剩下了飲管和
雙兒兩人站在一旁。

風掌櫃坐著望著雙兒雙眼說道:『雙兒,明兒一早,妳便把茶寮內住下的客人給
打發了,我這有一些銀子,妳把這些銀子分了給客人,還有……明兒……妳跟高
寶達一齊在城西等時,若過了一個時辰,還不見我們,妳就要叫高寶達趕緊離開,
我瞭解高寶達那人,他不等到我們,他不會走,但是我不想讓你們有危險。……
這事,妳可做的到?雙兒……堅強些!不許哭……』風掌櫃說罷便緊緊握著雙兒
雙手。

雙兒早已聽的淚流滿面,泣不成聲……被風掌櫃握住了手後,更是再也忍不住
了……抱著風掌櫃便大哭了起來……『風大哥……我捨不得你……』雙兒緊緊擁
著風掌櫃身子,聲音抖抖地說著。

風掌櫃輕輕撫著雙兒的頭髮,輕聲在雙兒耳邊,柔聲地說著:『傻丫頭……我也
不捨得妳啊……』

風掌櫃輕輕地扶起雙兒,用手輕輕的擦拭雙兒眼上的淚珠,笑著說:『丫頭,別
哭了……哭了不好看啊……好了……就再聽我一次,好嗎?』風掌櫃深深地望著
雙兒那通紅的雙眼,又再問道:『好嗎?』

雙兒努力擦拭臉上的淚水,好不容易才在口中脫出一句:『好……』雙兒說罷,
便掩著臉跑了出去……

風掌櫃看著雙兒的背景,心中感到想起了好多好多的回憶……

風掌櫃待自己心情平緩下來後,轉身對在窗邊的飲管說道:『飲管,你過來吧……』

飲管聽了,便走去風掌櫃的身旁,坐了下來,說道:『我在這……』

風掌櫃轉身對飲管柔聲說道:『那女的,你有什麼打算?』

飲管說道:『我想帶她一齊走!』

風掌櫃聽了,靜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我想,你應該知道,那天畸畸救回來
的女子是什麼來歷……,我尊重你的決定……,只要記得,萬事都要以大事為
重……去吧!去告訴她,你的決定吧……』風掌櫃說罷,笑著對飲管揮了揮手,
笑著說道:『也是緣份……去吧……』

飲管聽了,笑著對風掌櫃說:『謝謝風掌櫃成全!』便轉身離去……

窗外,風呼呼地吹著,風掌櫃走回自己的房間,拿下掛在牆上的那把劍,『唰』
的一聲,風掌櫃把劍從劍鞘中拔了出來,風掌櫃仔細地擦拭劍的的灰塵,喃喃地
說著:『好兄弟,好久不見了啊……』

突然,風掌櫃感覺房門口似乎有一人站著,風掌櫃細聽了一會,忽然哈哈大笑道:
『鍾姑娘!~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妳還玩這玩意啊!哈哈哈哈!有話說,便開門
進來吧……』風掌櫃說罷便微笑著坐在身旁的椅子上,望著房門……

忽然房門『呼』一聲地打開了,看樣子,不像是用手推開的,倒像是門自己打開
的……

風掌櫃見了,便柔柔笑說:『看樣子,鍾姑娘的功力又進了一步啊!』

『又讓風掌櫃見笑了!』一把如銀鈴一般的女子聲音笑著說道。

那女子說罷,便慢慢走進了房內,只見那女子身穿一身異族服飾,眼睛以下用彩
布掩著,眼睛好美,似是在笑著手中捧著一個球型的東西,那東西更用黑布牢牢
地罩著。

她緩緩地走去風掌櫃身旁的椅子,說道:『可以坐下嗎?』

『坐吧!』風掌櫃指指身旁椅子,笑著說著。

那女子坐下後便微笑地說:『風掌櫃這次可真不用心!換了是以前,你一下就發
現我了……是有心事嗎?』

風掌櫃望著那女的只笑而不語,『讓我為你佔一卦如何?』那女子說道。

『聽說鍾姑娘占卦很靈,妳的茶寮外擺店那麼久,我倒是沒試過,今日,便試試
吧!』

『請風掌櫃將一手放在這球上』那女子說罷,便將蓋著的黑布揭開,那是一個精
美絕倫的水晶球閃閃發光,無疑是一個寶物……

『好美……就像妳的眼睛一樣!』風掌櫃一邊柔聲說著一邊將手放在那水晶球
上……

『胡說八道!』那女子說罷,便定眼看著水晶球,口中唸唸有詞……

過了一會,那女子忽然驚叫一聲,全身冒汗……

『如何?』風掌櫃問道。

『要聽實話?』那女子一手擦拭著頭上的汗水反問道。

『無論好壞,我意以決,說吧……』風掌櫃微微地輕聲說著。

『即然風掌櫃心意以決,那說不說也一樣了……』那女子將水晶球再次用黑布罩
起,微微笑道。

『好……鍾姑娘我倒有一請求,不知鍾姑娘肯不肯?』風掌櫃雙眼深深地望著那
異族服飾的女子說道。

『風掌櫃但說無妨!』

『我想妳除下面紗讓我看一眼……』

那女子聽了,也深深地望著風掌櫃,想了一會兒,咬一咬牙便說:『好!』那女
子說罷,便一手除下面上佈紗。

『姑娘爽快!……好美……真的好美……』

此時,窗外的月色仍舊如昔,但是在屋內的二人,心情卻已經不一樣了……

飲管離開了內堂之後,走到了食堂煮食之處,拿了一些吃的,便往樓上走去,一
直走到一房間門外,飲管叩了叩門,柔聲問道:『娜妹……睡了嗎?』

內裡的人聽了,急忙將門打開問說:『風掌櫃答應了嗎?』

『答應了!』飲管柔柔地望著眼前的那女子說著。

『太好了!』那女的聽了之後,開心地在房內跳起舞來。

飲管深情地望向那女子,感到此刻的她,真美的有如天仙一般。

那女的身穿一身紫縷衣裳,頭頂上插著兩支珍珠髮髻,舉手投足,都像千金小姐
一般。

那少女的望望飲管,笑著問說:『你站在那做什麼?快進來啊!』說罷,便握著
飲管的手,把他拉了進房內……

『為什麼像是呆了一般?』那少女嘻嘻問道,聲音聽起來嬌滴滴的。

飲管深深地望著那少女雙眼,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那少女擔心地問。

飲管聽了,緊緊握著那少女的手說道:『跟著我,妳不後悔?』

『不後悔!』那少女堅定地答道。

『不怕吃苦?』飲管再問。

『不怕!』那少女緊緊地擁著飲管的身子說著。

『我什麼也不怕……只要可以跟你在一齊……』

飲管聽了,也緊緊地地擁著那少女的身子,柔聲喚道:『娜妹……』

那少女在飲管的懷裡,輕輕地說著:『爹爹本是要許我給江蘇一富商作妾,我不
肯,但那富商苦苦相逼,說是若不答應,便要來強搶……我只好從家中逃了出來,
怎知在路上又遇見了歹人,幸好畸大哥捨身相救……要不……』

『要不什麼?』飲管問道。

『要不……也遇不上你……』說著,那少女的臉已變的通紅。

飲管聽了,將懷中的娜妹抱的更緊,輕輕撫著她的秀髮,柔聲在她耳邊說道:『娜
妹!我絕不負你……』

那少女緩緩望向飲管雙眼,柔聲說著:『答應我……明日兒,你一定要平安回
來……』

飲管緊緊摟著娜妹身子,又望望窗外明月,再抬起娜妹的下巴說道:『相信我!
我一定回來。』

『我相信你……』

『明日兒,妳記著要緊緊跟著雙兒,知道嗎?』

『知道了……』

緣份,就是那麼奇妙……在茫茫人海中,兩個毫不相識的人,就好像有一條線連
著他們一般,就這樣子遇上了……

◇◆◇◆◇◆◇

皇城一府邸的內院中,擺放著一具偌大的鷹銅像,有月色的映照之下,看似很是
嚇人,而有一人,正快步地向府邸內走去

在府邸的深處,一豪華的房間門外,站著六個身穿紅衣,右手按著腰間的大刀的
人。

在那房間內,隱隱聽到了一把陰冷的聲音說道:『事情辦的怎麼了?』

『回主子,陳士元與林石碇,已經被我們抓著了,應如何處置?』另一把沙啞的
聲音答道。

『殺!』那人坐在一黑色大椅上,手中玩弄著兩個圓球說道。

『主子,那兩家一共三十口人又應如何處置?』那把沙啞的聲音恭敬地問著。

『殺!!一個不留!』那人冷冷的說道,卻未有望那答話那人一眼。

那人聽了,卻不驚奇,只平靜的回了一聲:『是的,主子!』

這時,門外有一把聲音說道:『主子,襟知縣到了!』

裡頭坐著那人聽了,便對身旁那人說『日月,事情幹的乾淨些!』

那人聽了,低頭應了一句,便走到了房門口,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襟知縣見到了,恭敬地低身說道:『日總管。』

但那人,卻像聽不到一般,一轉身,便不見了身影……

只聽見房內那人說道:『襟知縣,進來吧!把門給關了!』

門外那人聽了,連聲應是,便踏步走進了房內,並且把門關上了。

房內並無光線,只有隱隱的月光,由窗口照進。

只見那站著那人,身穿官服,帶著官帽,說著:『楊大人,下官來了……』

『震西將軍可肯借兵一用?』坐在黑暗中那人說道。

『大人……下官不敢說……』襟知縣將聲音壓小著說著。

『說!』那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震西將軍說……他不但不借,他還罵大人是……』

『是什麼?』那人提高聲音說道。

『是……是……一個「屌人」……』襟知縣抖抖地說著。

『他媽的!』坐著那人站了起來,足足比襟知縣高了一個頭,身型很壯。

那人怒喝一聲,『拍』的一下,一掌打在桌上,頓時,把整個桌子轟了個粉碎。

襟知縣見了,退了幾步,連聲說道:『楊大人息怒……楊大人息怒……』

那人一腳將椅子踢開,問道:『你官府內有多少人?』

『約一百人,楊大人……』

『好!我已有一計,明日若有人敢來劫刑場,我便要他們插翅也難飛……哈哈哈
哈哈!』那人一邊說著一邊玩弄放在櫃子上的那兩隻鷹爪子,面上,露出另人發
寒的笑容……

翌日,皇城長樂大街兩旁,已一早,便站滿了許多許多的人。

人群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些女的,不停地擦拭著臉上的淚水,而有些男的,則緊緊地握著拳頭,口中唸
唸有詞……

有些人則在竊竊細語……

在長樂大街街尾,架起了一個用布蓋著的棚子。

布棚內,放了幾張椅子,椅前,有一長桌,桌上,放了幾個寫了『斬』字的紅色
字牌。

在布棚外,有約二十多人,身穿衙差服飾,手持著大刀,團團將布棚圍住。

在人群中,一老榕樹底下,有一老人正坐著,喃喃自語地說道:『天沒眼啊……
天沒眼啊……』

老人身旁一中年漢子聽了,便低身往那老人說道:『別亂喊!小心被人聽見了,
你頸上人頭便保不住了……』

『就是保不住也得說!』那老人緩緩地抬頭望上天,若有所思地說道:『想當年
我身無分文,若不是得麥莊主救濟,我那活的到今日……唉……麥莊主一生最愛
救困扶危,為人解難,今日在站這的人,想必定有不少人,也受過麥莊主的恩惠,
但卻無人敢挺身相救,唉……天沒眼啊……咳咳』老人說罷,又搖了搖頸續著說:
『麥莊主定是遭奸人所害,只可惜我已是風燭殘年,要不然……咳咳』那老人說
罷,便倚在樹旁口中喃喃說道:『天沒眼啊……麥莊主怎會落得如斯下場……天
沒眼啊……』

那中年漢子聽了,卻也無言可說,只是眼睜睜地站著……

這時,只聽見人群中有人喊道:『出來了!』

只見長樂大街街尾,有兩馬車緩緩而至,其中一馬車車身通紅,而另一馬車,則
是普通如與一般馬車無異。

那兩馬車駛至布棚旁,便停了下來,只見其中一馬車中,走下一人,那人身穿官
服,頭帶官帽,那人快步走去那車身通紅的馬車旁,輕聲說道:『楊大人……一
切都準備好了……』

只聽那馬車中,傳出一把聲音冷冷說道:『好!』那人說罷,便一手將馬車車外
一紅布揭開,只見那人手上,安上了一銀色的鷹爪子,威風凜凜地從馬車走下,
肩上掛著一紅色披風,披風後畫著一隻兇惡的老鷹,而在那人身後,有一人緊緊
地跟著,那人面無表情,手持一黑青色彎刀,冷眼察看著四周……

那身穿官服者,領著二人,走向布棚內處,低聲說道:『楊大人……請安坐……』

那人揮了揮手,便在椅子坐下,而那身穿官服者,低聲在那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便轉身向那人身後手持彎刀者說道:『日總管,也請安坐吧!』那人也不知有否
聽見,只是冷冷地望著長樂大街而不語……

皇城長樂大街,江湖人又稱為『不歸路』,因為,在這裡走過的死囚,從沒有一
人,可以有命活著看到明日的太陽……

只見那坐著的那人,把玩著手上寫了『斬』字的紅色字牌緩緩道:『襟知縣!說
夠了!把犯人給帶出來!』

襟知縣聽了,低著頭說道:『是……楊大人……』說罷,便轉身向布棚旁一官差
厲聲說道:『帶犯人出來!』

那官差聽了,手上舉起一令旗,便向著長樂大街街頭那處,緩緩揮動。

那處有一官差見了,也拿起一令旗揮動著示意,接著便轉身走向衙門之內,圍觀
的人群見了,均望向衙門那處,緊緊地看著,隔了一會兒,只見有約二十官差緩
緩由衙門內走出,身後,跟著一架囚車,囚車內,倚坐了一人,狀似很是虛弱,
那人身穿囚衣,頭顱被黑布牢牢罩著。

而在囚車兩旁,則分別站了兩個身穿紅衣的大漢,手持著大刀,緊緊地跟在囚車
左右兩方拉著囚車前進,面上,毫無表情,刀間,卻有殺意……

在囚車之後,又見有二十官差跟出,右手按著腰間大刀,緊緊地跟著……

囚車由前頭官差領著,緩緩走入長樂大街內,向著布棚那兒走去……

只見在布棚內坐著那人,緩緩地從衣袖中取出兩鐵圓球,放在掌中細細把玩,雙
眼冷冷地望著前方,嘴上帶笑,接著又望向身旁弓身站著的襟知縣笑道:『襟知
縣啊……這種場面,我就是看多一百次,都不覺得厭呢!你說是嗎?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那人說罷,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襟知縣聽了,只覺全身發冷,抖聲在那人耳邊說道:『是的……楊……大人……』

那人見了,笑的更狂,手上的圓球也轉的更快……

此時,囚車已到長樂大街中處,忽見人群中,有一黑影,借榕樹之力,往囚車躍
去,在空中打了一個空翻,落到囚車之上,『刷』的一聲,拔出背上黑色長劍,
便往囚車兩旁那紅衣四人手上划去……

那紅衣四人還未看穩那人身影,只覺手上虎口一陣刺痛,手上大刀,便已不知覺
地落到了地下。

那四人大驚,正想拾起地上大刀之時,只覺頸子後處,有一股涼風吹過,又感得
頭上一昏眩,只聽的『唦』的一聲,頸後便噴出了鮮血,四人身子一軟,便倒在
了地上……死了……

那紅衣四人身後官差看了,吃了大驚,而圍觀群眾之中有些看了也驚的大叫了起
來……

這一叫,也驚動了前方官差,正當前後兩方官差反應過來之時,一屋子頂上露出
一人,那人身穿一身白色長袍,厲聲對著下方官差大聲喝道:『今日之事!我風
某一人擔當,如給風某面子的,就請放下兵器離去』說罷,便應聲拔出背上長劍,
指著下方官差大喝道:『若不,那就莫怪風某了!』

就在此時,前後兩方官差旁的人群之中,分別跳出兩人,前方那人一身廚子打扮,
兩手手持切肉利刀,大聲喝道:『我乃是江湖人稱「妙手神廚」飲管,官差撚蛋!』

而後方那人則手持一短棍,立好功架,口中不發一言,短棍直指前方。

前後兩方官差被那幾人氣勢震住,一時不知反應,更有人緩緩地放下了手上兵
器……

布棚內坐著那人一直冷冷看著,不發一言,身旁的襟知縣,已被嚇的張大了嘴巴,
只見坐著那人站了起來,對著前方大喝道:『若有膽敢放下兵器不抗敵者,家中
老少!我一個不留!』說罷,手指指向前方怒喝道:『殺!殺!殺!殺!殺……』

前後兩方官差聽了心荒,只得緊握著手上兵器,各自對望了身旁各人,便一齊大
喝壯著膽子,拿起手上兵器,分別往風掌櫃等四人,殺了過去……

此時,人群之中,忽見有一老者衝出,手持木頭手杖,往一官差猛然地地揮了過
去……

只見那官差左手一手擋開,右手大刀便向那老者腹部狠狠地刺去……

那老者低嗚一聲,口中吐出鮮血,而腰間衣衫,也被鮮血染了一大片……

那老者身子一軟,雙腳跪下,口中說道:『麥莊主……你的恩情,老叟唯有來世
再報答了……』說罷,便倒在地上……死了……

那官差見了,便把插在老者腹中的大刀拔出,只見刀上,染滿了鮮血……

風掌櫃在屋簷上見了,緊緊握著手上刀柄,怒聲往那官差喝道:『禽獸不如!』
說罷,一聲大喝,便舉劍從屋簷向下跳去。

風掌櫃從高處落下,見的有兩官差舉刀向他右肩頭批去,風掌櫃手中長劍往右一
揮,擊中那兩官差手中大刀,那兩官差只覺手臂被震的發麻,手上大刀像是被黏
著一般,動彈不得,風掌櫃往後一扯,那二人手上大刀便不知覺脫手而去,跌落
地上,風掌櫃再一腳往二人臉上踢去,只見那二人被踢得往後打了一個空翻,便
跌了在地上……

飲管兩手手持切肉利刀,向著往他面前衝來的五人叫道:『官差撚蛋!』

飲管使著利刀往那五人削去,那五官差只見飲管旋著身子在他們身旁轉著,正想
舉刀斬下之時,只覺那手已不聽使喚,仔細一看,手上五隻手指,已均被削下,
那五官差見了,驚的魂飛魄散……

接著像是發狂似的胡亂地在四處跑著……叫著……

夜車站立在囚車之上,四周官差只敢團團圍著,卻不敢前進一步……

只忽見有一官差舉刀往夜車斬去,那官差只見到夜車右手一揮,便已失去知覺,
轉了一轉便倒在地下……

望向畸畸那處,只見畸畸並無移動身子,只是立好馬步,在原地站著。身旁卻見
已有五六個官差倒下了,像一個圓圈似的倒在畸畸四周……

只見夜車再向右方揮下一劍,兩個官差便應聲倒下了,夜車這時突然感到腳跟一
陣刺痛……

連忙低頭一望,只見在坐在囚車那人,手中拿著兩支利器,牢牢插著夜車兩腳腳
跟,夜車雖感劇痛,卻也不發一言,只夜車揮起手上黑色長劍,便往那人頭顱上
狠狠地插了下去……那人還未得反應,便已一命嗚呼……

夜車強忍著劇痛,拔出長劍,卻忽感到雙腳無力,接著便在囚車上半跪了下來……

風掌櫃在下方見了,已心知不妙……旋身一轉,長劍擊倒數人……風掌櫃趁機大
喊道:『是個陷阱!快徹』

在布棚那人,一直冷眼站著看著,見了此境,便轉身對襟知縣說道:『拿弓箭來!』

襟知縣聽了,便在身旁官差那處,取一弓箭交予那人說道:『楊大人!箭……』

那人拿起了箭,在上架上了一箭,猛力往後一拉,看準一人,便放了手使箭射
去……

那箭『嘯』的一聲往前直射,力勁又猛又快……

風掌櫃不知已身在險境,仍在舉劍退敵。

那劍飛快地射向風掌櫃背後,飲管見了,大叫一聲:『風掌櫃當心後頭!』

風掌櫃聽了,急忙轉身一看,只見,有一人影擋在身前,忽然猛力往風掌櫃懷中
一撞……

風掌櫃一見,竟是飲管!

畸畸見了,也大驚,連連擊開數人,跑去風掌櫃身後,說道:『我來護著!』

風掌櫃低身握著躺在懷中飲管的手,在飲管的右肩上,牢牢地插上了一支箭,鮮
血不停地湧出……將右肩上的衣衫染的通紅……

風掌櫃輕聲說道:『為什麼這麼傻……』

『因為我們是兄弟啊!』飲管也緊緊地握著風掌櫃的手微微笑著說著……

在布棚那人見了,微微一笑,便對著身後手持黑青彎刀那人說道:『日月,把他
們解決了!』

那人聽了,應了一聲『是』,一腳踏上佈棚旁一木借力,一翻身,便翻上佈棚之
上,再借布棚之力,跳到身旁屋簷,就如飛燕一般……

那人飛快地跳過幾個屋頂,舉起手上彎刀刀,便向下方畸畸砍去……

◇◆◇◆◇◆◇

皇城內,一陰冷的黑牢中,有一獄卒正往一牢門走去,手上,拿著一碗飯菜。

那獄卒走到一牢門外,對內裡的人輕聲說道:『麥莊主……吃飯了,吃完飯好上
路啊……』

裡頭那人聽了,緩緩申出一手說道:『勞煩官大哥了……』說罷,便兩手接過獄
卒手上飯菜。

那獄卒見了,便搖了搖頭,說道:『麥莊主你可千萬別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已
啊……』

牢門內那人聽了,招了招手說道:『我明白的……官大哥……我想再勞煩你一件
事……不知可否……』

獄卒聽了,似是有些不耐煩,便說道:『說吧!』

牢門內那人吞了吞口水說:『我想喝口酒……』

那獄卒想了想……便說:『好吧,你等會……』

那獄卒緩緩往光處走去,直到走遠了,才便喃喃說道:『呸!就快死了,還想喝
酒,要不是為了想要多幾個銀子,我才懶得理哩……呸!』

那獄卒走去一桌上,拿起一酒壺……

那獄卒拿起酒壺後,轉身一看,竟有一黑衣人站在面前,正想叫時,只感到叫不
出聲……

望望喉嚨,已是鮮血直流……只見得身前那黑衣人,手持一短刀,發著紫紫青
光……

那黑衣人雙眼一瞪了,又往那獄卒腹部狠狠刺去……那獄卒兩眼一翻……便倒在
了地上……

牢門內那人聽的有腳步聲前來,口中便喃喃自語地說道:『酒……好想著茶寮的
撚屌酒啊……只怕,沒機會喝了……』

牢門內那人聽的腳步聲已到牢門外,便抬頭一望,說道:『勞煩官大哥了啊!
你……是誰?』

那黑衣人站在牢門外,短刀一揮,便把牢鎖應聲切斷……

那黑衣人走到麥莊主身旁,一掌往麥莊主頸後打去,只聽麥莊主『啊』的一聲,
便昏了過去……

那黑衣人背起麥莊主往黑牢外處走去,一路走著,一路都是屍體躺在地上……

過了一會,麥莊主隱約感到自己坐在馬上,那黑衣人察覺,又一掌往麥莊主頸後
打去……

過了不知多久,麥莊主有了知覺,猛然坐起,只見身旁有一火光,火旁坐了一人

那人看的麥莊主己醒,便向麥莊主緩緩走去,抱掌說道:『麥莊主,得罪了……』

麥莊主聽了,連忙說道『不!敢問大俠是?』

那黑衣人聽了,便緩緩將頭上黑布揭下……

在麥莊主眼前的,是一個短髮,眼大大,看來活潑可愛的少女……

那女的跪了來,輕聲說道:『我姓蔡,我原是楊受成手下的一名殺手……但,現
在不是了……』

麥莊主又問:『你為何冒險救我?』

那女的聽了便從衣袖拿出一玉珮,輕輕說道:『麥莊主可記得十二年前,曾給一
婦人百
兩黃金予她的女兒治病,還送予一玉珮?』

麥莊主急忙說道:『妳便是那少女?』

那女的聽了,便道:『那少女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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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畸畸身中毒鏢 撚屌茶寮內療傷結良朋

第二回  畸畸身中毒鏢 撚屌茶寮內療傷結良朋


刀疤男的飛刀如水蛇一般地向畸畸攻去,『啪、啪、啪、啪』的幾聲,已打斷茶
莊內幾條粗大的木樁,畸畸一邊擋駕,一邊施展輕功,在刀疤男四周翻騰……

刀疤男越打越狂,速度越來越快,飛刀射出的方位也越來越偏……有幾次,更差
點另畸畸落入險境之中,畸畸身影閃到一木樁後面,低聲道:『師傅,性命攸關,
我不得不破戒了……』說罷便轉身衝向刀疤男,打出一路奇特的棍法,此棍法剛
柔並濟,刀疤男擋了幾個回合,已窘態畢露,心中荒的很,暗付道:『不可能,
我從未輸過!不可能……』並且口中大叫問道:『你師傅是誰?』

畸畸聽了大喝一聲:『你用不著知道!』便舉棍往刀疤男上中下三路攻去……

刀疤男擋了幾棍,忽一失步,露出破綻,畸畸看準機會,便往刀疤男膝頭擊去,
只聽見骨頭脆咧的聲音,刀疤男怪叫一聲,便跪倒在地上,接著更嘲畸畸胡亂吼
了幾聲,便痛的昏了過去……

畸畸見了,便把功架收回,站定身子,運勁回氣,只看那長髮少女走去畸畸身邊
說道:『今日得大俠相救,小女子真不知如何道謝……』

畸畸見少女仍氣若柔絲,連忙扶著少女坐下,雙手擺胸,合掌道:『為武林除害,
乃是我等之輩應做之事,姑娘實在不應……』說還沒說完,只聽圍觀的人群中,
有一人大叫道:『小心暗器!』

畸畸聽聲辨位,取下身上灰衣,擋下幾鏢,只見有一圍觀中一金毛男同時對準那
少女又射了幾鏢,畸畸見了大喝:『小心!』便用身子護著少女身子,那少女只
聽的畸畸低嗚一聲,猜想畸畸已被暗器所傷,便急忙問道:『要不要緊?』

畸畸低聲說了一句:『不礙事!』便轉身向那人群中那人怒喝:『無膽小輩,竟暗
器傷人!』說罷便隨手在桌上捏起一隻筷子,便往那人群中那金毛男射去,『噗』
的一聲,那雙筷子便牢牢地插在那金毛男的頭上,那男的也應聲倒下……圍觀的
人見了,驚慌地大叫道:『殺了人啦!殺了人啦!快報官去!』

只見畸畸跪倒了下來,低聲對那少女道:『鏢上有毒!』跟著只感到天旋地轉,
兩眼一黑,便昏倒了過去…….

◇◆◇◆◇◆◇

畸畸似乎感到自己有了知覺,像是睡在一柔軟的床上,迷濛中,似乎看見一白衣
少女正為他療傷,又聞到一肢清香的氣味傳到他的鼻中,隱隱中又聽見身旁傳來
一種奇妙的琴音,聽了之後,身體有說不出的舒服受用……輾轉之間,又昏厥了
過去……

過了不知多久,畸畸聞到飯香的味道,猛然坐起身子,但卻感到一陣背部一陣刺
痛……

抬頭一望,已身在一房間裡,身旁有一白衣長髮少女正背著他擦拭著毛巾,在少
女身前,坐著一位男的,正彈奏著古琴,聽了,有說不出的舒服……

那白衣少女轉身一看,看畸畸已醒,便微笑道:『你好!我是雙兒!』說罷,更
開玩笑似的眨了眨眼睛,對著門口的人說:『可以叫風掌櫃過來了,說是客人醒
了!』說罷,又對畸畸笑了一笑……

畸畸心覺奇怪,正想開口問時,雙兒用手指掩著他的嘴巴說:『什麼也不要說,
把氣留著!』

畸畸聽了,便坐起身子運氣,在琴聲的調理之下,似乎已經好了很多……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首先進來的是一個氣勢不凡的男子,下巴留著長長的髷
子,身穿一身白衣,正微微笑著向畸畸走過來……

那氣勢不凡的男子雙手放在身後,開口說道:『別荒,我們不是壞人,我是這裡
的掌櫃,我姓風,這是雙兒。』手指向那長髮的白衣少女:『雙兒,妳先下去招
呼客人吧!』

『好的!』雙兒微微一笑便走出了房門。

風掌櫃再繼續說著:『為你彈琴者,是子櫃兄,他的琴聲,可定人心弦。』說罷,
子櫃也微微笑著。

『你先休息一下放心在這住下吧,之前你救的少女,也在我這,你可以放心了。』
風掌櫃微微說著。

『好!那就麻煩你了。』畸畸雙手握拳說道。

風掌櫃望著窗外,說:『不必言謝……你我相遇,也是緣份也……』

◇◆◇◆◇◆◇

轉眼過了幾天,畸畸的傷也好的差不多,有一天風掌櫃走到畸畸的房間,跟畸畸
說道:『好兄弟,你我一見如故,我將有一事要去做,此事有關性命之危,我不
想連累你,你明兒便走吧……』

畸畸聽了,用手輕按著風掌櫃的肩膀說:『你救我一命,對我有恩,風大哥你不
要這麼說,當我是兄弟,便把事情告訴我!』

風掌櫃聽了很是感動握著畸畸雙手說道:『好兄弟!』

接著又沈寞了一會兒,望著窗外說:『你可有聽過鷹王楊受成?』

『是那殺人不貶眼的魔頭?』

『是!我們有一個兄弟落入了他的手中,明日正午,將會在刑場行刑,我們打算
去劫法場!你應該發現,這茶寮,不是普通的地方……我實在不想你有危險……
兄弟,你現在退出,還來的及……』

『不!一天兄弟,一世兄弟,把內情,與劫法場的方法告訴我吧!』

『好!首先,你有否聽過『快刀』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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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畸畸路見不平 怒打金毛五少男

建華年間,妖魔橫行,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而相傳在亂世之時,也必會有能人異士的出現……
第一回  畸畸路見不平 怒打金毛五少男


話說畸畸有一天走到茶莊喝茶,才剛坐下,便聽見身前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畸畸
抬頭一看,只見有四個金毛少年正在調戲著一個長髮少女……

『喂!小姐,我們大哥要妳陪我們去逛逛!妳不是不給面子吧!』其中一身型較
高的少年淫笑道。

『對啊!我們大哥那麼帥又壯,妳一定會很開心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其
他三個小混混也連忙附和地笑著。

這時,在長髮少女桌子邊坐著的男子站了起來,臉上帶有一行長長的刀疤,眼睛
牢牢地盯著那少女看。

『跟我走!』刀疤男走到少女身旁,一把抓起她的手說道。

『放開我!』少女一邊喊叫,一邊用力地想甩開刀疤男的手。

『妳不要不知好歹!』刀疤男說罷,便給了少女一個巴掌少女弱不禁風,被打的
跌到了畸畸的腳下。

畸畸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氣,一手把桌子翻了,對那五人大喝:『你們這些小混
混!竟然在你爹爹面前玩東西,我看你們是活的不耐煩了!讓老子來教訓教訓你
們!』

那刀疤男聽了,不以為然地道:『啊你不知道我們是誰啊?你真的嫌命長了,你
去食狗屎好了!小弟們,給我上!』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刀疤男身邊的四個手下,分別在手上都拿上了兵器,站在了
畸畸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東』位是刀、『南』位是棍、『西』位是椅、
『北』位是雙叉。

畸畸橫掃了四週一眼,心知並不是普通的貨色,也立即絕不放鬆,連忙手中運勁,
立好馬步運起八路拳法,護住四方氣門,敵不動,已也不動……

那四人圍著畸畸團團轉,速度越來越快,突然畸畸感到背後生風,連忙低身避過
一刀,又再轉身閃過一棍。

突然『碰』的一聲大響,畸畸已被椅子擊背部,又被雙叉刺中雙腳。

畸畸硬吃了兩下,但仍如無事一般,只見畸畸大喝一聲:『去你的!』,便用氣勢
震開四人……

四人見畸畸如此強勁,均嚇了一跳,但仍憑著人多,攻的更緊……

畸畸擋下幾個回合,突然看見『北』位那人下路露出了破綻,便一腳『神龍問路』
踹中了那人的心口,只聽見『啊!』的一聲,那人已被踹出一尺之外,『碰』的
一聲跌到了地上,吐了幾口血,就再也起不來了……

畸畸見陣式已亂,便抓緊機會一個燕子翻,翻去『西』位,雙掌往那人面門打去,
那人被轟的兩眼一翻,也昏了過去……

『東』位那人看到如此,心有點荒,一刀便往畸畸肩頭斬去,怎料到畸畸竟一手
抓住那刀的那手,喝道:『來的好!』

畸畸說罷便一腳往上,向那人下巴踢去,只見那人被踢的往後打了一個空翻,『碰』
的一聲,跌在桌子上,連桌子也壓垮了……

剩下那人見到如此,已不懂得反應,畸畸再往前補上一掌,那人也應聲兩眼一翻,
跪到了地上,口中狂吐白沫……

那刀疤男看了,解下了上衣,怒氣衝衝地喝道:『讓我來會一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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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引子
起伏有致的山巒下是一塊塊正等待秋收的稻米田,在稻米
田地不遠處便是一一間間分佈稀疏的農稼村屋。這裡是南
方某地的一個偏遠村落。

村莊規模不大,大概只有三四十戶人家。現正午後近黃昏
時份,莊稼們開始陸續荷鋤回家。由田地通往村口的路旁
有一塊小空地,空地深處有一棵老榕樹。老榕樹年齡多大
不得而知,只知它氣根茂密,活像一個千年老頭的模樣。
孩童們只管叫它榕樹公。一說榕樹公處,村民們便知是指
這塊小空地。現在家家戶戶都炊煙渺渺,主婦們正為辛勞
了一天的男丁們起鍋造飯。整個村莊洋溢著一片和平安逸
氛圍。

這段晚飯前時間是村內所有孩童全日中最喜歡雀躍的時段
,打從第一個大人從田裡回村起,家家的小童便崩崩跳跳
的一個個聚到榕樹公前。有的要照顧手抱弟妹的便索性抱
著跟其他小朋友一起前來。他們個個臉上都帶著天真快樂
的笑靨,並且每個人都必備一張小矮凳。不消一盞茶時間
,小童們便都以榕樹公為中

心圍坐著。雖然看來他們坐得擠擠的,更不時發生孩童式
的推撞,但卻始保持著一個與榕樹公的小空間。

最後趕到的達明看見近小空間的位置已全坐滿了其他小朋
友,不禁埋怨媽媽之前要他把曬皮的活兒作好才可出來
。無奈地他只好坐在最外圍的一處。他前頭剛好坐著跟他
要好的骨妹,他用手拍了一下骨妹,「今天根爺爺不知又
要說什麼故事呢?」

「哈,今天我已預先到田裡問過根爺爺,如果你肯給我一
千元小費,我或會考慮給你洩露天機。」

「這個沒問題。」達明隨手便給了骨妹一千元。

「你真戇鳩!」坐在骨妹旁的大丁不禁大叫著。「歷來要
預先知道根爺爺故事內容的,都只是需要一塊麥芽糖。現
在給你做壞規矩了!」大丁咬牙切齒道。

「骨妹是我的好朋友,我認為她的預告服務詳盡,為何不
可多給一點報酬?骨妹要從家裡走到田裡去問根爺爺故事
內容是非常辛苦的。絕對值這個報酬。」達明反駁道。

「她背後笑你戇鳩仔,不要累街坊。」大丁還是不放口地
責備達明。

「根爺爺來啦!」其中一位孩童指向村口方向嚷著。

立時所有小朋友都肅然起敬靜默起來,全體向村口方向望
過去。達明和大丁也暫時把所結樑子放下望向村口。

一個七十開外的老頭,銀鬚白髮,徐徐地從村口步向榕樹
公底下。這個老頭明顯便是孩童們口中的根爺爺。

這個根爺爺的來歷全村無人知曉,亦無人知他真實姓名。
只知他四十多年前從村外進來,一住便到現在。村內居民
大多以務農維生,唯獨根爺爺以種植板藍根入藥維生,所
以村民便索性稱呼他根爺爺。雖則根爺爺來歷不明,但卻
為人和藹可親,加上這裡村民民風淳樸,在他入村十多年
後村民亦都把根爺爺當作是土生土長的村中自家人看待。
村中的孩童更是非常喜愛伴繞著根爺爺玩耍,尤其喜愛根
爺爺說的精彩故事。

當根爺爺來到榕樹公底下的小空間時,乖巧的小毛七便給
他放上一張矮凳。

「小毛七謝謝啦。」根爺爺輕撫了小毛七的頭一下以示獎
勵。

「今天根爺爺又要跟我們說思覺老師的什麼事蹟啦?」坐
在前排一位小朋友問道。

「上次說完思覺老師怎樣廣納眾臣自立為帝,今天應該說
思覺老師一統江山後怎樣治理國家的英偉事蹟。就如唐宗
宋祖一般啦。」另一位小朋友立即和應地代答。

「今天是說思覺老師的一段風流韻事。」後排的骨妹悄悄
地低聲跟達明說。

「我今天想給大家說一個關於思覺老師的風流故事。」根
爺爺沉吟道。

只見他把這句說完便抬頭望向榕樹公沉思著,眼中充滿緬
懷過去昔日光輝的神采。一時皺眉一時低吟,像是要把往
事從腦海中底層給挖出來模樣。

一會兒後,只見根爺爺眼神興奮,清了清嗓子,「那是發
生在老師霸業登上高峰後一年。那時思覺文化在神州大地
廣為傳播,追隨老師者不計其數,孩童老叟莫不以能背頌
思覺文章而自傲……」
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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